凡煙小說

☆、33.逼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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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靈踢了踢已經昏厥過去的項麟,十分厭惡地說道:“你這個死色鬼,也不看看你那模樣,本姑娘怎麽會看得上你?吃了豬心猴子膽敢占我的便宜,現在盡情的後悔去吧!”

我:“……”她說的到底是什麽話……

左隱也加上了一腳,“真是癩□□想吃天鵝肉,居然敢動我妹妹,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!”

曲靈回眸:“左隱哥哥,不如我們把他閹了吧。”

左隱:“好主意,也算是為天下女子出了口惡氣吧!”

曲靈:“恩,我們自己動手?”

左隱護住自己的某個部位:“這個……這個,我會覺得疼……”

曲靈:“其實我也不想見到他那個惡心的東西。”

左隱:“我們把他送去宮裏的那個什麽凈身房吧!沒準我們還能從中收獲點銀兩。”

曲靈:“嘿嘿,不錯,就這麽辦吧。”

我連忙攔住背起項麟就打算走的兩人,輕咳一聲,“你們該不會是忘記把他弄暈的目的了吧?送哪門子的凈身房?!我留著他還有用處!”

左隱和曲靈頓了頓,歪著腦袋看著我,似乎在回憶什麽東西。半晌,才恍然道:“哦!我們還真把這事給忘了。”

曲靈:“之前明明記著的,怎麽把他弄暈了就不記得了呢?”

左隱:“只想著怎麽報覆他,居然忽略了大事。”

……

我冷眼看著又開始說個不停的兩人,你們能記得事情,那肯定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!這時,我感到腳踝處被一人緊緊地抓著,我低頭望去,方才為首的藍衣護衛痛苦地趴在地上,白色的唾沫不住地沿嘴角流下,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,口中艱難吐出幾個字眼,“蕭……蕭……雨辰,做……什麽……放……放……掌門……”

我一腳踢開他抓著我不放的手,掏了掏耳朵,扯著嗓門道:“你說什麽?!我怎麽什麽也沒有聽到?!你能再說一遍嗎?”

“放……放了……”

我蹲下身,伸手捏住那護衛的臉頰,迫使他與我對視,聲音陰冷,目露寒光道:“我是個有仇必報之人,上次你們對我的折磨我可是銘記於心,讓項麟逍遙快活了那麽久已是我對他最大的恩賜。去轉告項麒,若想要他弟弟活命,三日後到城東酒館見我。”

“你……死……死無……全屍……”

“口齒不清還要同我唧唧歪歪,我倒要看看最後是誰死無全屍。”我捏著他的臉頰把他提了起來,一把扔向墻角,期間撞毀了幾張桌子,而他也被打得徹底不能動彈。我拍拍手,輕松道:“我們走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好人,你真厲害!”

臨走前,我扭頭心痛地看了眼項麟那桌的食物,盤子空空,只剩下一碗米飯。曲靈和左隱的食量實在驚人,剛吃完,又能吃下如此之多,我帶上他們,不知一路上要花多少冤枉錢。揪心地捏了捏小錢袋,我的命真苦。

我無奈地搖搖腦袋,轉身欲走,但前腳剛跨出門檻,就見小二連忙跑到我面前,攔住去路,顫顫巍巍道:“這位公子……萬一他的手下醒來找我們麻煩怎麽辦?我們可不是他們的對手,您看……您能不能把他們一起帶走?”

“帶上那麽多無意識的人,我還怎麽上路?你到底有沒有腦子?!”我不禁吼道,見小二害怕得渾身顫抖,我深吸一口氣,努力放松表情,又道:“待他們醒來,你便告訴他們,若他們膽敢對你們不利,我就殺了他們的掌門。倘若你仍舊不放心,你們不妨趁著他們昏迷時,把他們扔到附近的樹林裏埋了吧。”

“埋……埋活人?這……小的可不敢。”

“這也不敢,那也害怕,還不如等死來的輕松。”不想再與他們多言,我便帶著曲靈和左隱直接離開了。

換做平時,我可能還會稍有耐心地幫小二認真解決問題,畢竟那禍端有一半以上是因我誘導而起,眼看別人被自己連累,那樣的痛楚我深有體會。但此時,我真的很難再保持理智,項麟就在我手上,暫且先不計較他曾經對我的折磨,他知道《鬼影七幻》的存在,知道此門邪功與白幻寅有關,說不定能從他口中能獲知白幻寅肉身的下落。

項麟本身不足以讓人畏懼,但他的哥哥項麒實在讓人聞風喪膽,我不能把時間浪費在其他無謂的事情上,若被項麒查到我的行蹤,那麽一切都完了。

我們三人很快便帶著項麟來到了城郊,為避免遭人發現,我們沒有選擇留住客棧,而是找了處較為隱蔽的樹洞鉆了進去,點了項麟的穴道,只等藥效過去。

雞鳴響徹蒼穹,黑夜落去,日出將近。一陣清風拂過,油油綠草蕩起層層漣漪,新生的柳樹舒張枝條,於風中搖曳起舞。遠處青松蒼勁挺拔,一排排,紮滿山崗,望不見邊,尋不到頭。清脆的鳥叫回蕩於空,伴隨著一聲聲蟬鳴,悠遠動聽,晨光灑下,此景和煦又柔美。可人,卻是無心欣賞。

我看了看項麟,依舊昏迷不醒。過了大約六個時辰,藥效早該過去,況且項麟乃習武之人,應比普通人醒來得早才是,為何到現在仍無蘇醒的跡象?我探了探他的鼻息,平穩無異,我不禁有些納悶,對白幻寅道:“你可知這究竟為何?”

曲靈以為我是在問她,不待白幻寅回答,便邀功似的連忙答道:“我知道,我知道我知道!!”說著便“咻”地鉆出樹洞,過了一會兒,又拿著一根柳樹枝蹦蹦跳跳地回來了。

她用樹枝順著項麟的身子掃了一圈,不停地喊:“大叔叔,大叔叔,大叔叔!”見沒有明顯效果,她又用柳枝戳了戳項麟的下/身,項麟不禁一挑眉,雖是很小的動作,但卻沒有逃過我的眼睛。曲靈咧嘴一笑,又加大了些力度,這次項麟克制得很好,沒有露出半點不適。曲靈不服輸地扭轉柳枝方向,用那細碎的葉片不停掃著項麟的鼻孔,口中還十分協調地配上“窣窣窣”的聲響,良久,只聽“阿嚏”一聲,項麟迫不得已睜開了眼。

我不禁失笑,我怎會沒有想到如此簡單的可能呢?果然是神經過度緊繃,導致思維僵化。不過,曲靈確實聰敏,不但成功誘騙了項麟,而且也沒讓那酒傷到自己分毫,同時還得了頓美味,真是一舉三得啊!

“呸!”項麟吐了口唾沫,目光兇狠地看著我,“蕭雨辰,你這野雜種真是活得不耐煩了!居然敢招惹到老子頭上來了!”

我做驚恐狀:“喲喲喲,項掌門,小的哪敢啊?您隨便動動手指,您的大批護衛輕輕一揮劍便能把小的剁成肉醬,給小的十個膽子也不敢冒犯您啊!”

項麟驕傲地一擡下巴,“知道就好,還不快點放了我!我姑且饒你一條小命。”

我向他靠近了些,微微瞇起雙眼,假模假樣地笑道:“可是……項掌門……現在你應該動不了手指吧?或許這輩子都沒那機會了吧。”

項麟驀地一驚,一雙烏黑的小眼睛警惕地看著我,“蕭雨辰,你到底要幹什麽?”

我抱臂:“哈,你居然問我要做什麽?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呢?我自然是要送你一些回禮,上次項掌門的關懷我可是至今難忘呢。”

項麟眼珠一轉,立刻換上一副討好巴結的笑容,一張粗曠的大臉上顯出道道紋絡,“等等,那次是我抓錯人,我給你賠個不是,你大人有大量,就不要與我計較了。”

我冷笑:“我從未自詡大人,何來大量?欠人的,總是要還的,只是念在你並未傷我太重,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。”

項麟頓時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,兩眼放光,“你說,什麽選擇?”

或許是我太過磨蹭,嘮嘮叨叨廢話一大通,曲靈和左隱不耐煩地打斷道:“好人,你何必同他啰嗦?這種人渣,直接閹了最好!”

“對!閹了!然後扔去餵狗!”

我橫掃了他兩一眼,“閉嘴!餵狗還不見得它會吃。你們再敢多嘴半句,今後就不要再跟著我。”

曲靈:“可是我們……”

左隱:“說的是實話……”

我:“恩?”

曲靈:“沒有沒有,什麽也沒有,您繼續。”

我把視線移向項麟,“倘若你不想受皮肉之苦,最好老實交代,《鬼影七幻》到底所謂何物?”

項麟沈默片刻,朝我翻了個白眼,撇撇嘴道:“既然你並非冷寧教主的男寵,為何要調查《鬼影七幻》之事?我沒必要把此事告知於你。”

我目光一冷,迅速出拳打在項麟的鼻梁處!我使出了三分力道,雖不造成鼻骨粉碎,但要令其骨折已綽綽有餘,腥紅的血液從鼻孔流出,緩緩浸濕項麟的嘴唇。我壓低嗓子,狀似無情道:“你沒有質疑的必要,你只需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便可,我可不敢保證下次出拳能不傷及你的要害!”

項麟果然只是一個擅長虛張聲勢,並無真才實學之人,在性命受到威脅之時,他更是膽小如鼠,方才積累的氣勢在我一拳之下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。他渾身一軟,一臉苦楚相看著我,結結巴巴道:“蕭……蕭大俠,您就饒了我吧,我哥交待我,關於《鬼影七幻》之事不能透露給任何人。上次我抓你來逼供已經觸怒了他,若今次我再與你多說兩句,恐怕回去後也只能等死。”

我玩味似的地從項麟腰間抽出他的寶劍,透著晨光欣賞寶劍的光澤,後眼神一凜,迅速轉身一劈,直把項麟身後的木樁劈為兩半!項麟嚇得嗚嗚亂叫,我嘴角揚笑,“果然是把好劍!項掌門,可想試試?”我一邊說著,一邊把劍鋒慢慢抵在項麟的臉頰處,有意無意地動著劍身。

項麟額頭冒汗,驚恐地叫聲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,他緊張地低頭,兩顆眼珠子隨著劍身的走向轉個不停,“蕭……蕭大俠,您也知道,這劍可鋒利得很啊,稍有差池,很容易見血的,您不妨先把它收起來,我們有事好說,有事好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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